2016-04-28

一个姓徐的生意人

这周,先后去了两个城市,一个中部,一个西部。

其一,是为了拜访一个姓徐的生意人,他的生意,是回收一类高附加值的金属材料的废料,再把它们以不同的价格,卖给不同行业的需要这些废料的人,比如我。

(图为在该市的随拍)

徐是我在读研时候的同学介绍认识的,而他们也是通过中间人介绍知道的。徐对自己的身份和联系方式被我知道感到很是诧异,起初是拒绝了我亲临现场参观的要求的,后来他知道了我是由朋友介绍而来的,这才同意了我去他那里访问。

当然,他的这种转变我想也有别的原因,比如说他曾经问我需要多少量,我告诉他如果项目可以通过中试,我们的规划是每年消耗至少1,000吨这种原料。徐对这个数字可能是欣喜若狂的,毕竟他现在的经营,似乎也不过每年300多吨罢了。

在火车站见到徐的时候,他的形象并没让我感到意外,黝黑、精干又略带一些朴素感,他甚至没有自己驾车来接我,而是包了一辆当地最普通的的出租车,车内一如既往的不够舒适,等红灯的时候中控台还略有些颤抖。第二天清晨还是这台车送我去机场的路上,司机告诉我徐在当地很少开车,大部分需要用车的时候都是打电话预约这台出租车帮忙服务,这已经持续了很多年。倒是徐,也许对于迎接了我这样一个毛头小子有些惊讶,虽然我之前向他暗示过我的年龄,比如告诉他我仍然博士在读,告诉他介绍我们认识的人,我的研究生同学,是一个刚硕士毕业没多久的年轻人,但徐见到我之后可能还是有些意外,接连说了几句年轻有为啊。

让我意外的是,徐让我猜他的年龄。我再次打量了他,觉得可能是50岁出头,但也有可能是长期在外显得沧桑罢了,或许只有40来岁,毕竟从他走路做事的精气神来看,也符合40多岁人的状态。徐告诉我,他在老家做了近20年的村支书,然后下海来做这门生意也有20多年了。我给了他一个惊讶的表情,他顺着告诉我,他已经60多岁了。

徐告诉我,从事这个行业的,都是他们一个地方的人。不光在这里,在国内其他几个该产业的集散地,都有他们的老乡在那里经营着这份生意。

我没有应答。

徐又告诉我,只有他们才能得到这种废料,其他的人是不可能的。

我告诉他,这个情况我是了解的,你们不想让我坏了规矩,我知趣儿。

徐表示既然这样我们就好说话了。他先后带我去参观了三家生产企业,以夸张的手段像我证明他所言非虚。比如他可以在电话里和企业的老总称兄道弟、开荤段子的玩笑,比如他可以让企业的负责人在门卫处等候,以此来拒绝门卫的登记出入的要求,尽管这可能是一家均是涉密单位。当然,他也不慎有些露怯,至少是在路上偶然遇到了一位军代表的时候,他在一瞬间流露出了不知所措的慌乱感。

徐和我强调,这是他20多年在这里经营的根基,所有能够产生这种废料的厂家,都是他的铁杆。

这种感觉,大有“这片鱼塘是我承包了”的意思。

徐又像我保证,不论我想要多少货,通过他,都是可以调集全国各地的这种材料的,毕竟他们的同乡会,垄断了国内的整个行业。

我嘴上说着对对对,是这样。心里想着,一切以人际关系为核心的行业,都注定有洗牌的那一天,譬如说更先进的技术来到的那一天。

夏天

夏天,工学博士,磨洋工。 主要研究方向:高温合金,纳米结构材料,粉末冶金技术。领导一个创业项目,入选龙城英才计划,自我感觉良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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